第(1/3)页 大伯母三个字一出口,林文君的脸瞬间冷了下来。 她太清楚这个女人当年干过什么事。 霸占孤儿的家产,动辄打骂,要把念慈卖给人贩子换彩礼。 哪一条拎出来都够蹲大牢的。 "你怎么找到这的?"林文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 老妇人缩了缩脖子,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。 "打听了好多人,走了两天,换了三趟车,又走了几十里山路。" "我不是来要东西的。" 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里的粗瓷碗晃了一下,有几滴酸汤洒在了她粗糙的手背上,她也没擦。 陆行舟挡在门口没动,他认出了这个名字。 苏念慈跟他提起过往事时,从未刻意渲染仇恨,可那些平静到没有起伏的描述,反而让他听得浑身发冷。 牛棚,巴掌,人贩子。 每一个词都刺眼得很。 他的目光扫向老妇人手里的碗,语气平直。 "这是什么。" "酸菜汤。"老妇人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"卫国小时候最爱喝的酸菜汤,是他妈在世时教我腌的老配方,几十年没变过。" "我听说念慈怀了孩子,孕吐吃不下东西,就熬了这碗送来。" 林文君冷笑了一声。 "当年你恨不得把念慈饿死在牛棚里,现在倒送起汤来了?这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念慈发达了,想来沾光?" 老妇人的身体像被人抽了一鞭子,猛地颤了一下。 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。 她咬了咬下唇,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门槛外的台阶上。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 "我不是来沾光的!"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,话说到一半就抽噎起来。 "我知道我当年做的那些事,畜生都不如。" "念慈她爹妈刚走,我就霸了人家的房子,欺负人家的孩子,我不是人。" "这几年我遭了报应了,儿子跑了,老头子也死了,我一个人守着那间破屋,夜夜做噩梦。" "梦见卫国站在我床头看我,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" "那眼神,温温和和的,比他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。" 泪水顺着她那张皱纹密布的脸往下淌,混着灰尘变成了灰色的水渍。 "我不求念慈原谅我,我知道那些事没法原谅。" "我就想把这碗汤送到,卫国小时候喝这个汤能吃下三碗饭,兴许念慈也能受用。" "送完我就走,这辈子再不登门。" 院门口围了几个人,苏安也闻声出来了。 他站在陆行舟身后,双手攥成拳,嘴唇抿得死紧。 他虽然不是苏念慈的亲弟弟,但当年念慈带着他逃出来的时候,这个女人可没少给他们添堵。 林文君看向陆行舟的侧脸,意思很明显——赶还是不赶。 陆行舟没有立刻表态。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酸菜汤上,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他侧过身,看向身后的方向。 苏念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。 第(1/3)页